這是11/17第一堂課在練習分層上色,完成時想到七等生所描述過的小屋,也是我的日記內容。當時我過著我的生活,固定的上下班、吃飯、睡覺,可那是索然無味,是無意識的行動來掩飾空虛和愛不得之苦。四年後的現在不再被空虛和寂寞所擾,享受著獨處的時光,上固定的瑜珈課,也鼓起勇氣踏入畫室,「我不知道我想學什麼,我只是想畫畫。」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老師所說出來的話。每每經過我總是駐足在畫室外看著他們,平靜又愉悅,可內心卻有著高漲的慾望蓬勃,我想讓這慾望無限擴張到我的畫布、手上、眼前。
「愛情在世間並非不存在,可是愛情需要時機和智慧。現在只剩下我自己和那所簡陋的矮屋,這就是我的世界。當我去工作時,就像出洞尋食的巨蟹,然後又回來守住那個石縫。我已經沒有指望,對妳更不再抱持什麼願望。我自覺過去曾經喪失了一些我所愛的事物,現在我必須要古代的農夫一樣好好地耕耘自己的土地,並且堅嗇地守住剩下的一切。我將離開城鎮,隱遁於沙河對岸的森林。」七等生〈隱遁者〉
試上的那天我反悔選了水彩,我知道油畫比較簡單,雖然我只有畫過兩幅,但我選擇了對我而言很困難的水彩。我其實沒有學過水彩,求學過程時老師也沒教過,但我有自己在家畫過,似乎是那種不透明水彩的畫法。老師和我解釋了透明水彩的特性,還有它能夠表現出來的輕透感,那清透沁涼、不飽和的色彩確實吸引了我,可水的濃淡和走性真的很討厭。練習畫第二顆渲染的球我就和老師說要放棄,因為太難控制了,旁邊在畫油畫的同學一直叫我跳槽陪她畫油畫。老師驚訝我要放棄,並和我說不要想著要控制它,當作玩水就好了。
選擇水彩的原因有幾個,除了沒有畫過想嘗試看看,也是想要磨自己的耐心。畫的時候會覺得我幹嘛磨自己的耐心,我根本就沒有啊啊啊啊啊啊,整個很煩躁又挫折。但後面就有放手並得到玩水的樂趣。正式的第一堂後段老師教我調色,「妳太完美主義了,這個要這樣調。」覺得心受到了打擊,在畫畫面前真的是無法掩飾個性。個性上我的固執和明確性確實和油畫很契合,色塊的分層和不斷疊加上去的立體感,油畫給我的感覺是暢快。而水彩⋯⋯我還需要更多時間適應才行,調色完上色我都感到害怕,因為我十足的沒有把握會呈現什麼顏色。
畫完有給胖子看,因為我覺得我畫的很可愛,是溫暖的色調,房屋的陰影有讓老師驚訝到,他說「陰影的色調好溫暖,是怎麼調出來的?」胖子有學過畫圖,他說我畫畫的天份很高,但真的是色塊和顏色的立體感,是不是和我學過油畫有關,但我也才上幾堂課,誰知道。試上的那天下午和阿立去了國美館的雙年展,分享著那天上課的情形,還有帶他看這次的展覽,惟有替我簡單導覽一下,大致上都記得。剛好提到我們的同班同學,幾乎都不在系上的澳門同學,因為雙主修美術的關係,很少遇到他,但莫名的卻和他有交集。(該不會是香港室友的關係吧==)快畢業前也和阿立一起在半夜的東別替楊文軒搬膠彩畫,因為阿立提起了楊文軒我才想起這件事情,原本幾乎快忘了的記憶,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記憶真的很有趣。昨天半夜也和他分享了一下,他也是誇獎了我的畫畫能力並不斷地鼓勵我找到繼續畫的動力,要我憑直覺畫,不要管理論和比例等等,覺得受惠良多。可在這些誇獎中我卻深深的感受到那不夠好的想法,我還想更好,害怕著這會成為不敢嘗試的阻力。
